一局棋结束,君臣几个又说起了秋闱之事,听见是那位惯会吃喝玩乐的纨绔三皇子监考,户部尚书不着痕迹皱了皱眉,斟酌一番道:“学子矜傲,三殿下既无功名,也无爵位,怕是难以服众。”

        “啪”的一声,兴帝把手中桃木镇纸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爱卿难道觉得,朕的口谕还不够服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圣上有令,底下岂敢违背?

        可是书生们心里有几个瞧得起这般纨绔作为监考呢?日后说出去,万万学子都是一个无功名无官爵的门生,只怕今年秋闱的考生日后要在官场上抬不起头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户部尚书嘴上却说:“是臣思虑不周了。有陛下口谕,想必天下读书人皆会感恩戴德。”

        户部侍郎听得心惊肉跳。大人这是……带了分怨气在说话吧!

        然而兴帝到底还同这位新尚书不那么相熟,只当对方说的是心里话,分外舒坦。

        只是等到人走以后,自己提笔写着折子,不知道第几次看见有人上书提议回复太子监考时,终于摔了手中奏折,将那三番两次替太子上书的御史中丞喊了过来。

        “你且说说,朕为何不能让三皇子监考?”兴帝压抑怒气,胸口不住地起伏,情绪激动之下,那被貔貅隔空点过的地方有些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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