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更衣！”那名宪兵大声说。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站起身，冷眼环视一周后，松开领带，一把扯开衬衫，露出右肩一侧靠近前胸位置的纹身。
纳粹十字纹身，深深印在一处暗红虬曲的枪疤之上。
恶魔的烙印。
“今天我陪你们折腾够了。你们他*的这是把我当成战俘营里的囚犯了吗！”我指着肩头的纹身，怒气冲冲地大吼，“我他*的为党国出生入死，可到了盟友的地盘上，不想表明身份只是想散散心而已，还要他*的被一群查了半天屁都查不出来的废物蛀虫这样对待！”
说到动情处，我甚至感到额头青筋暴起，便趁着这股劲头，飞起一脚，踢翻面前的咖啡桌，杯盘刀叉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还在翻查行李的宪兵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高野信次郎负起手，叉腿站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紧紧地盯住我。
周围一片死寂。
我从裤兜里摸出那个银制的烟盒，以十分之九的概率取出一支非伪装枪的香烟，点燃猛吸了一口，沉香的味道渐渐散开，在愈加阴阴的冷气中，令我感到一股久违的安宁。
谁也没有再开口，或是呵斥。
很快，刚才还摆出一副不近人情的臭脸没收我生计箱子的宪兵在得到指示后，又将那一套理发和剃面工具齐齐整整地摆回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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