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恩先生到寒舍这一路上一定不容易吧。”青木弘谦回身沿着小径往阁楼方向走,边晃着洒水壶边说。
我忙收起剩下的半个干面包,拎起箱子跟上,顺着感慨一句:“确实不太容易,不过,‘逆境’泥径总是难走的。”
他似乎很喜欢这小小的双关,扶着宽檐帽,回首向我笑了笑。
如此顺利便得以见到青木弘谦的真容,这与我原先的预想是有偏差的。
不过,偏差不大,大约在一刻钟到二十分钟之间。
——尽管我既不是青木家族的人,也没法一下子变身成他的贴身仆佣,但这世上还有一种身份可以与他足够近距离、也足够敞亮地接触。
而这个身份,即是施耐德神父过去两年间所扮演的角色,理发和剃面匠。
去年的冬天,神父向青木弘谦辞行,计划北上前往贵州、新疆等地游历,却不幸于途中染疾,加之这几年的冬天都格外寒冷,未料想此一病不起,不得不在黔东苗寨一户善良朴实的人家耽搁下来,休养了很久。
彼时陆应同正着手调查青木弘谦的种种谜团,施耐德神父无疑是征询有效信息的最佳人选。
陆应同很顺利地通过中统贵州站追踪到神父的消息,可遗憾的是,当他派人将神父接到气候宜人的昆明疗养时,神父的病体已是回天乏术,长时间的昏迷仅能维持一息,遑论开口言语、与人交流了。
如此,我们才不能不使用一些有失磊落的手段,伪造了神父的信件和嘱托,让我能以其信使的身份接近青木弘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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