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蓦前几天迫于威压,已经把钟文朔压的题背得烂熟于心。钟文朔终于满意,今天开始给他读文月压的几套题。
林司蓦小时候经常生病,这几年倒是好了很多,乍一生病不适感似乎更强,好像连带着小时候的脆弱感席卷而来,让他想要躺在家里面的床上,喝一碗丁渃唯一能拿出手的银耳汤。
他觉得自己一辈子再也难以喝到那种味道的银耳汤,所以有意将那种味道遗忘,没成想只要一病竟然就想了起来。
现在他躺在行军床上,抬手遮着花房落地窗倾泻而来的阳光,头昏脑涨。
他想就着钟文朔温和而熟悉的声睡去,但不知为什么完全听不进去。
《七武士》……黑泽明……他们之前在校长室看的时候,钟文朔忍不住睡着了。他看中文和英文以外的语言的片子都很容易睡着,因为听不懂。趴在键盘上压出了连串的乱码——小猫一样。
《火车进站》……卢米埃尔兄弟……钟文朔说他从来没见过火车,也没坐过列车,没离开过酽城。他很喜欢酽城的大海和夏天。无论是水还是天气,看和感受起来,都是那样的酣畅淋漓。
《日出》……但太阳不是我们的……那太阳应该是钟文朔的。太阳永远爱着他。而那幅给他画的第一幅画——如果可以称之为画的话,和很多文常小纸条一起,藏在花房的花叶之间。钟文朔的文常太好了,他永远不会翻开这些小纸条,也不会发现那幅画。
…………
林司蓦抬手攥住钟文朔的衣角:“别读了。”
他心猿意马,学不进去。而钟文朔这两天已经嗑下好几盒润喉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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