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担心云妹妹会冲动的去和那白氏对峙,只那白氏心思如此缜密又哪是好对付的,说不定反倒会打草惊蛇于案情不利。
想到这里,顾瑾当机立断的便去了新安伯府,只因他新近查到了一点眉目恰好和丁宝瑞以及白氏有关。当初他也是凭直觉,觉得丁宝瑞身上肯定有可供挖掘的重要线索不曾找到,便使人去做了详尽的调查,发现这丁宝瑞曾有一段时间不在京都,说是在他舅家那边的书院读书。
然后再一查,顾瑾终于发现了丁宝瑞和白氏之间隐藏的联系,原来他舅家和白氏的娘家恰好是同乡,且白氏之父又恰好是书院里的一名夫子,再看那丁宝瑞和白氏的年岁又相当,如此一来,难免会让人产生联想。
顾瑾原想等查证得更详尽些再作打算,如今却是等不得了,直接去找了丁宝瑞,想说服他出来指证白氏。
虽然不容易,但丁宝瑞到底是良心未泯,再加上又对被他打晕差点害死的云湘竹心存愧疚,便答应了跟随顾瑾一同去往净灵寺,虽对指证白氏之事还游移不定,却到底是松了口。
接下来顾瑾便同丁宝瑞一起去了净灵寺,正好撞见了云湘竹与白氏对峙的那一幕,也是那一番直指白氏内心的激烈争执,动摇了丁宝瑞对白氏的庇护之心。
至于石岱茂他们,自然也是他派人去通知的,怎么说此事都该由官府出面,他今日如此行事已是不妥,只不过是事急从权罢了,接下来自然不能再将他们撇到一边去,也幸得主事的是性情豪爽的石岱茂,不是那等心胸狭隘之人。
如今尘埃落定,云湘竹虽不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却也不免为自己的冲动行径感到歉疚,且若不是有顾大哥协助周全,像她这样做事顾头不顾尾的,只怕不仅对查案无益反倒是在给人添乱惹麻烦呢。
面对云湘竹的歉意,这一次顾瑾没有像以往那样轻轻揭过不提,他说:“这已是第二次了。第一次,你独自一人去追何小姐,却险些被害,知你因何小姐之事伤心,且又遭了一番大罪,我们看得心痛,也不忍心再说你。却不想这次又来,你要是单单来祭拜何小姐也就罢了,偏还要和那白氏独处,明知她是杀害何小姐的最大嫌疑人,你还要用言语来挑衅刺激她,万一她是那穷凶极恶之徒怎么办?万一她被刺激得朝你下杀手怎么办?万一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叫我……我……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云湘竹被说得既羞且愧,良久才低低道:“我以后再不如此了,你别生气……”
看小姑娘被说得小脸红红的垂着头,又软糯糯的向他道歉,顾瑾哪还顾得上生气,早后悔自己不该如此严厉了,她还小呢,何况她本就事出有因,实在不必苛责。如此一想,反又重新说东说西的哄了起来,到头来倒是把自己忙了个满头大汗,回过神来也不由失笑,也是自己招的,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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