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珩凝视着顾祎寒的眼睛,望进他的眼底,那里深似寒潭,毫无波澜。

        顾祎寒并不需要夏珩的回应,兀自说道:“我不再举办画展,是因为我无画可展,从前的画作都留在了法国,现在...你看到过《玫瑰》吧,画室要求每一位老师拿出他们的一幅画,跟学生们的画作一起挂在走廊里展示,我才画了那幅画,好看吗?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

        “我所有的才华都留在了两年前,那时我还在幻想着我和...他的婚礼,他终于要实现他的梦想,而我也要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但是他出轨了,他告诉我那个人有了他的孩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说那个人一直在吐,而且全身都疼,状况很糟糕,我告诉他要带那个人去看医生,他慌张地答应了,离开之前央求我等他回来。”

        顾祎寒说到这轻笑出声,似乎觉得自己讲出的故事特别好笑:“我曾经以为他就是我的全部,后来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我只是享受爱他的感觉,我只身一人回了国,除了告诉他分手,和‘再也不要联系’之外,任何东西我都没有留在那。”

        “我难过吗?当时好像是有些难过的,不过那种感情很短暂地停留了一小段时间,然后就消失了,毫无痛痒。”

        “夏珩,”顾祎寒唇角勾着一抹漂亮到妖冶的笑容,轻声叫出夏珩的名字:“我是不是很卑劣?”

        都说人类在挖掘自己恶劣的一面时,都格外残忍凶狠,剖出带血发黑的过往,展示到另一个他认为是“干净”的人面前,就想看到那个人惊慌失措的表情,从而享受那一刻的愉悦。

        顾祎寒觉得自己不是受难的天使,他深知自己的卑劣,于是就用它作为荆棘包裹住自己,满身都是不好惹的尖刺。

        他用爱情当赌注,好让自己的“恶”得到滋养,反正夏珩是自愿接近他的,是他非要一次次来找他——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夏珩的嘴唇其实有些轻微的颤抖,他看着这样的顾祎寒,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手攥住,那双手上布满尖刺,仿若玫瑰花茎上的小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