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例?”凰裳嗤笑道:“那从此时此刻起,钟无一就是朕的随身医者了。”

        梅子瑜眼前发黑,双手又开始打战,但他仍不肯退让,继续说道:“陛下,南凤从没有这样的先例。即使是太医院的人,也不能随便留宿凤栖宫。”

        凰裳的眼神更锋锐的一点,收紧了搂在“愣住”了的钟无一肩上的力气,让他倚靠在自己怀里。

        他勾起丰满的嘴唇,说:“是吗,梅大人嘴上这么说,自己却心安理得地和朕的钟无一同吃同睡,抵足而眠。朕看这件事也同样没有什么先例。”

        梅子瑜像被当头淋了一盆冰水似的,整张脸都惨白了下去,薄薄的嘴唇开始泛上初见时病态的青紫色。

        凰裳的指甲留得很长,食指带着玉石珠宝甲片,轻轻地、怜惜的扫着钟无一的脸颊,语气轻慢,带着点虚假的怜悯说:“你背弃在父皇床前的誓言,将朕苦寻的人据为己有也便罢了,毕竟小梅子为国、为我鞠躬尽瘁这么多年,又是个不干不净、不完不整的东西,朕怜惜你,可以不跟你计较。”

        “但你能给他什么?”凰裳问道。

        比起任何羞辱,这句话把梅子瑜伤的更深。

        “你满嘴为了他,为了他的职责,但这世上最不希望他完成自己职责的人,恐怕就是你吧?小梅子,你扪心自问,你难道就没有这么想过,让他放弃什么职责,只做个无名小卒,好永永远远留在你身边?”

        在面对敏感问题的时候,梅子瑜完全不擅长掩饰自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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