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天生、还是从他那想必也十分擅长此道的父皇那里学来的,凰裳十分擅长精神操纵的伎俩,很快看破了他的念头,讥笑道:“朕猜对了吧?小梅子,你对朕的做法不满意,却暗地里想得还是用同样的方法把人据为己有,你不觉得这样很卑劣、很虚伪吗?”
“和你不一样,朕很诚实,不会为了自己的欲求而撒谎。至少留在我身边,他可以得到大义名分,而不是像在你那里一样被连带着口诛笔伐。你是个聪明人,梅奉君,知道哪个选择才是真正为钟无一好的。”
梅子瑜的身形摇摇欲坠,简直脆弱得像宣纸捏得人偶。而凰裳的气焰却越说越张扬,是仿佛能够轻而易举烧灼纸偶的焰火。
钟无一全程没有插嘴,表现出一副18岁少年在这种场合下应有的惊愕,但他心中早就有了无数个想法。
首先关于凰裳的话,这是典型的滑坡谬论,完全没有听的必要。
梅子瑜确实不想让他去西城县奉命,在相处的日日夜夜里,也肯定有许多瞬间,让他恨不得把钟无一藏起来、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吧。类似的阴暗、自私念头,是个人都会有,只是正常人不会付诸行动,根本没有什么值得谴责的地方。
也正是梅子瑜这样正直纯善的人才会为此烦恼。
这些话从滥杀无辜、把每一个孩童般恶毒顽劣念头付诸实施的暴君凰裳嘴里说出来,简直讽刺直极。
把自己好不容易才为梅子瑜培养起来的那点底气打消羞辱到这一步,钟无一的心底确实被激起了沉静的怒火。
另外,凰裳在打压梅子瑜时的微表情很值得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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