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辰尧知道他的脾气,夸张地叹了口气也就不再作声。对着薛柏煊,顶一句有十句逻辑清晰的校规或者道理等着。虽然纪辰尧能诡辩到他无言以对,但也只是口舌之快,该罚的一样不落。
很快返校的车开进了站,薛柏煊往前挪了几步踏上了车,他走得很慢,左脚明显的不能借力显得格外扎眼。纪辰尧想扶他一把,但车厢狭窄,这人又独立得要命,根本不给他机会。
待到人坐好后纪辰尧皱了皱眉问:“脚怎么了?”薛柏煊摇了摇头,暮色里他不想在回忆起扭伤时那一刻的刺疼。纪辰尧却兀自猜了起来:
“今天友谊篮球赛十二进十第三场,我们班、二班都打过了,你们应该是和九班吧?”
薛柏煊没有回话,他又顺着摸索下去:“九班技术倒是不怎么,就是前锋后卫都挺损,撞伤过不少人。”
纪辰尧看着他目光恳切,薛柏煊被他盯得不自在终于说出了实情:“和后卫抢板弄的。”面前的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满面春风地笑了笑,薛柏煊抓住了空档也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巡岗?”
“这不是你班主任说的,我恰巧听见了嘛。”
“那你还往我这儿碰?”
“见了你,我什么时候躲过?”薛柏煊下意识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但心跳先一步加快,他别过脸看着窗外的霓虹夜景说:“油嘴滑舌。”
纪辰尧点点头从善如流地转过身去,不给这位风纪委员再添堵。薛柏煊脑海里却变幻涌入着每次和他的相遇。
宿舍楼的拐角处、巡岗路上、人迹罕至的实验楼楼梯口、德育处门口、操场的小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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