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寒刺骨的盐水兜头浇下。裴战一个激灵,从剧痛的深渊中被强行拽回,神智尚未完全清醒,下一波更猛烈的刑求已然接踵而至。

        带倒钩的铁刺刮过肋下脆弱的皮肉,薄刃在旧伤上重新刻画,刻符的骨钉被锤子一点点钉入手腕脚踝的关节缝隙……每一种刑罚,都极尽痛苦之能事,却又巧妙地避开致命处,将折磨延长到极限。

        陆渊的问题反复响起,如同催命的魔音:“参精在哪儿?叫什么名字?如何联络?说!”

        回答他的,只有裴战越来越微弱、却始终不曾改变的粗重喘息,和间或从齿缝间溢出的、破碎不堪的气音,仔细辨听,或许能拼凑出“……没有……”的残响。

        血,沿着悬吊的身体不断滴落,在身下汇聚成一小滩黏稠的暗红。浓烈的血腥气充斥牢房。

        不知过了多久,陆渊挥手示意暂停。他走到几乎已是一个血人、全靠铁链吊着一口气的裴战面前,盯着那张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却依旧紧闭双唇的脸,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惊疑与烦躁。

        裴战的硬气,超出了他的预计。这已非简单的忠诚或畏惧,更像是一种不惜粉身碎骨也要守护某样东西的执拗。

        “为了一个精怪……”陆渊低声自语,随即眼神重归狠厉,“明日继续。换‘蚀髓香’。我倒要看看,裴大将军的骨头,是不是真的敲不碎!”

        他拂袖转身,带着刑官离去。沉重的牢门再次关闭,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只留下一盏如豆油灯,映照着血泊中无声无息的人影。

        与此同时,诏狱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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