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灵儿躲在对面街巷的阴影里,已经窥探了整整一天。
他能感觉到那高墙深院之内,地下传来的、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森然之气。那是无数冤魂戾气、血腥镇压与道家符法混合形成的场域,对精怪之体有着天然的排斥与伤害。
尤其是那两扇黑沉沉的玄铁大门,上方悬挂的匾额“诏狱”二字笔力千钧,隐隐透着皇家龙气。而大门两侧的立柱上,各贴着一张尺余长的明黄符纸,以朱砂绘就的符文复杂诡异,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参灵儿也能感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正力与禁锢之力,如同两道无形的火墙,灼烧着他的灵觉。
他试过悄悄靠近,距离大门尚有十丈,胸口便如同压上千斤巨石,灵脉滞涩,呼吸艰难。再近些,那符纸仿佛活了过来,朱砂符文流转微光,一股灼热刺痛直冲灵台,逼得他踉跄后退,几乎显形。
他进不去。
哪怕他灵力已恢复大半,哪怕他心急如焚,哪怕他能隐约感知到地下深处那股熟悉的、正承受着巨大痛苦的气息……他却被这区区两张符纸,拦在了这人间炼狱之外。
怎么办?
裴战在里面,正在因为他而受刑。皇帝要他的下落,裴战宁死不说。
他会死吗?
这个念头让参灵儿浑身冰冷,比雪山最酷寒的风雪更甚。他蹲在墙角,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绝望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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