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比裴战咬断我手指那次还要痛。
不是皮肉的痛,是骨头缝里、经脉深处,像被看不见的针密密麻麻地扎着,又被烧红的烙铁一遍遍烫过。诏狱地下的“场”太凶了,怨气、煞气、还有那些镇压符咒残余的力量,混在一起,变成粘稠冰冷的毒汁,包裹着我,往我的灵体里渗。
我是人参精,天生洁净,最受不得这种污浊。
可我不能停下来。
裴战在上面。我能感觉到他,很微弱,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气息里全是血的味道,还有……破碎的痛楚。
我咬着牙,忍着灵体几乎要散开的剧痛,拼命往上钻。泥土冰冷坚硬,带着铁锈和血腥的腥气。每上升一寸,压力就大一分。耳朵里嗡嗡作响,好像有无数冤魂在哭嚎,尖厉的声音刮着我的灵识。
不能停。他在受苦。是为了我。
终于,我钻不动了。
头顶大概三尺左右的地方,就是地面。我能透视到上面牢房的景象——粗糙的石板,潮湿的墙壁,还有……悬吊在半空,浑身是血的那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