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我身体里苏醒,像春天的溪流,温暖,清澈,带着草木特有的生机。它从我的丹田升起,流经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到我的掌心。

        我伸出双手,轻轻按在裴战胸口。

        他的心跳很弱,很慢,隔着薄薄的、被血浸透的衣服传到我掌心,像一只快要飞不动的小鸟。

        “求求你……一定要有用……”我哭着念,把所有的灵力都往他身体里灌。

        淡金色的光从我掌心涌出,像水一样渗进他的皮肤。一开始很慢,那些伤口像是干涸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这来之不易的滋润。我感觉到灵力在流失,很快,越来越多。

        裴战的身体开始有反应了。

        先是那些最浅的伤口,边缘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细小的划痕慢慢合拢,长出粉色的新肉。然后是深一些的鞭伤,血痂脱落,伤口愈合,留下一道道淡粉色的痕迹。

        我拼命地灌,不要命地灌。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从我身体里涌出去。我感觉到自己在变轻,变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骨髓里被抽走。

        可我不敢停。

        裴战脸上的潮红褪去了一些,呼吸变得平稳了些。最深的几处伤口——肩胛上被针刺穿的地方,手腕脚踝被铁链磨得见骨的地方——也开始缓慢地愈合。

        但我能感觉到,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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