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他没有趁人之危。
感激他这半年来,日日陪伴,让她安然度过那些失忆的日子。
可他没有。
他心里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闷闷的涩。
像有什么东西,被人抢走了。
明明是他先遇见她的。
明明是他将她从雪地里拉起来的。
明明是他给她取名“裴月”,让她有了家。
明明……明明她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他。
可现在,她住在别人的院子里,穿着别人给她买的衣裳,用着别人给她置办的妆奁。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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