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小声一点。她好不容易慢慢振作起来,你能不能不要再刺激她了?我们下去说——」
「你现在是在怪我会刺激到她?骆裕璋,你除了会当好人还会g嘛?她现在选三类,功课烂成那样,你一句重话都不敢说,最後还不是我要去收烂摊子、去接老师电话?」
又来了。
我拉开cH0U屉拿出耳机,随便选了首歌,把音量开到最大。重低音在耳畔鼓噪,除了音乐外我什麽都听不到。
每次都是这样。
他们总会从某个微不足道的碎屑开始引燃,接着一发不可收拾。陈年往事被重新翻搅、拆解,最後必然绕回这段烂熟於心的剧本。而他们还天真地以为,只要讲话小声点,躲在一楼吵,我就能永远一无所知。
不,我其实什麽都知道。
理发院、自私、梦想、牺牲……无数次的争执,无数个重复的词汇在我的脑袋里疯狂打转。
闭上眼,我感觉自己还坐在国三那年昏的楼梯间。
睁开眼,我又回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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