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我们的朋友,这是毫无疑问的。”

        苏联佬走的时候满面春风,“祝您生活愉快,冯·迪特里希先生……顺便谢谢您给我太太的礼物,唉,咱们还有好多东西得聊呢!”

        他将收音机仔细地揣进包的下层。迪特里希满面春风地将他送出门去,临走的时候热心地替他的手腕上增添了一只崭新的手表。

        “也祝您生活愉快,弗拉基米尔·谢尔盖耶维奇!”他微笑起来,体贴地拉低了那只衣袖,压低声音,“说真的,我早就觉得这只手表特别搭配您的西装……”

        他亲昵地在那只手臂上拍了拍。苏联人回以一个堪称狡黠的微笑,熟练地摆平监视着他们的老女人溜走了。迪特里希瞪着门站了一会儿,卸掉满面的笑容,慢慢地收回了手。

        房间里安静而空荡,厚重的深色地毯铺满整个房间,某些地方必然藏着窃听器。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是啊,香槟。香槟是一种美酒,比伏特加强上一万倍。金黄的酒液浮动气泡,泡沫雪白,如同寒冰中一个美丽的幻影。迪特里希盯着透明的杯子——为了应酬他已经喝了很多酒,不该继续喝了……

        他面无表情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特别疲惫,累极了。迪特里希解开外套和衬衣随手丢在地上,光着脚走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热水喷薄而出,水声嘹亮。他在水流中捂住脸。

        一点没错,莫斯科是最糟糕的城市。

        ……

        1973年底,为期两个多月的漫长拉锯暂时告一段落,谈判成果可喜,达成了几项出口和技术合作协议。临走的时候,林德纳等人跑到外宾商店大肆采购了一番——在苏联多半只有这些地方的东西特别琳琅满目。迪特里希足足等了将近一个钟头才聚集起所有人。林德纳正在得意洋洋地向部门里的几个人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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