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了些苏联糖送给我侄子,看着还不错吧?”
迪特里希兴致缺缺地瞥了一眼,金属盒盖上印着一只傻呼呼的熊,脖子上系着愚蠢的红色蝴蝶结。林德纳展示着铁盒子,神采飞扬。
“谢廖沙推荐的老牌糖果,据说有几十年历史了。我足买了七八个,售货员问我:先生,您到底有几个孩子?我说:一个都没有!……”
一阵哄笑,迪特里希转头望着窗外。贫乏的幽默感恐怕是林德纳身上唯一的德国品质。
在回程的飞机上,舒尔茨提出玩牌,赌注就是小纪念品和香烟。迪特里希罕见地加入牌局。他玩了两局,输掉了两盒烟,弄清楚规则后轻而易举地就靠着斯塔克牌把一盒苏联糖赢到了手——太容易到手的胜利索然无味,林德纳沮丧极了,他没想到会输给从不玩牌的刻薄上司。
“您肯定是练过吧!”他一边交割那盒苏联糖一边嘟囔,“您的技术可不像是新学的……”
不知为什么,一阵空虚的愉悦忽然越过神经传达了进来。迪特里希稍稍眯起眼睛。将林德纳玩弄于股掌之中,这比简单易得的胜利带来的快感更多。
他把玩着那个铁盒。系着红色蝴蝶结的熊睁着一双明亮的黑眼睛注视着他。蠢极了,这种破东西早就该停产才对,只有苏联才能允许它存在上好几十年光景。空乘走来询问他是否要喝点什么,迪特里希把铁盒装到了口袋里,瞥了一眼窗外的夜空。
“白葡萄酒。”他说,“再来一杯水……谢谢。”
飞机已经平飞,九千三百米高的天空中一片漆黑。在他们遥远的身后,夜色中的莫斯科正在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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