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呀!”忽然一个人抓住了他,迪特里希用力挣扎,可是失败了。大衣紧紧裹在了他身上,“你这家伙这么怕冷,一挨冻就会病得起不来……”
她不再叫他“坏家伙”了。迪特里希低着头,牙关紧咬,眼眶一阵屈辱的发热。他必须有一杆猎枪才能应付该死的奥尔佳·梅洛尼科娃。他必须……
奥尔佳望着他,欲言又止。
“好啦,好啦,”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说真的,德国挺不错的……”奥尔佳把手收了回去,“祝你和家人生活愉快。”
家人。他根本没有家人。但是此刻迪特里希决定不落下风。他想找出一句话回敬,“也祝你和谢尔盖生活愉快。”可是以苏联人们一贯的厚颜无耻,说不定这句话她会欣然笑纳呢。可是没等他想好,她望着他,勉强笑了笑,快步地走回了会场。
那天结束的时候迪特里希才发现她拿错了大衣。一件几乎一模一样的深灰色大衣,他本该早早发现的,可心神不属让他变得迟钝了。大衣的主人找上了门,一个瘦高个男人,迪特里希摆出了惯例的假笑。
“真对不起!”他说,“这样吧,我把这件衣服买下来赔偿您的损失如何……100马克怎么样?”
105马克成交,男人兴高采烈拿走了迪特里希的大衣,一笔稳赚的买卖。他很少做亏本的生意,可这次迪特里希只想尽快返回酒店。展会的门前已经水泄不通,交通拥堵如同堵死的水管一样难以疏解,迪特里希绕过了疯狂鸣笛的出租车们,走出了两个路口才坐上出租。
酒店里冷冰冰的,他把暖气开到最大,裹着大衣蜷缩在床上。圣诞节快到了,楼下的礼品商店在黑暗里还亮着彩灯。品味庸俗的彩色光线一明一暗地闪烁,他冲过去,一把拉上了窗帘。等回到斯图加特他必须得考虑买套房子了,从公寓里搬出去……
他把手伸进裤子里,俯卧在床上,咬牙切齿地闭上眼睛,想象着身体的温度从后方盖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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