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村,那就是个大型社交修罗场,七大姑八大姨围着向琳问东问西,我那点可怜的积蓄又缩水了一圈——给小孩发压岁钱发的。
初二那天,我硬着头皮,提着两箱奶和一盒茶叶,去了孟家。
孟家不愧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那小洋楼盖得,比我们村委会都气派。孟易鹏他爸,那个据说是个大拿的老院长,坐在沙发上跟我谈笑风生,问我城里工作咋样。
我像个小学生一样,双手放在膝盖上,嗯嗯啊啊地答应着,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看见这老爷子就发憷。
孟易鹏他妈,那个高中老师,倒是拉着向琳的手不放,好像那是她失散多年的亲闺女。
“哎呀,这闺女长得真俊。我们家易鹏怎么就没这福气呢。”
我听得心里咯噔一下,偷眼去看坐在另一边的孟易鹏。
他今天居然没有穿他那身略显骚包的便服,而是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还是高领的,戴着那副金丝眼镜,坐姿端正,人五人六的。
见我看他,他冲我举了举手里的茶杯,嘴角挂着那个让我看了,就想上去给他一拳的微笑。
“妈,您说笑了。航子这也不容易。”孟易鹏开口了,声音温润如玉,“他也是凭本事找的这么好的媳妇。”
我听得出来。他说的是“凭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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