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在。”裴玹手持笏板,微微行礼。
“朕没记错的话,教导北漠质子的,正是你儿子,裴渊?”
“回陛下。”裴玹答道,“正是小儿。”
裴渊恍然听见自己的名字,立时胸口微微一紧,当即默不作声。
“裴渊。”皇帝这次直接唤了他的大名。
裴渊应声,拿好笏板,快速默读了一遍写在其上的奏言,徐徐出列。
“臣在。”
他虽官居清要、直达天听,可刚上任这些日子,便被太子党派遣去教导质子,若是不上早朝,上午的时间,便全在质子府度过,下午,便在门下省审批公文——如此一来,也有许久未曾见过皇帝李霄本人,皇帝忘了他的存在,倒也正常。
嫡兄裴荣的尖刻目光,自五品席位不加掩饰地刺来;父亲裴玹并未回首,留给他的,是个沉默冷硬的朱红色背影,如同大殿石柱。
“朕有个问题,要你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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