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深度慢旅吗?还需要找房子?」度长假吗?怎麽可能待那麽久?就算明天他离开後,未来他俩不会再见面,她仍承认自己一时之间为了能与故人有更长久的时间站在同一块土地上而心生欢喜,但也同时不解。

        「我刚才说了,我不是来玩的;」轻笑着摇头,他又伸手去拿开水壶把自己的杯加满。「我是考虑长居,在这里找份工作,住个一季还是半年,状况要是不错,可能会待更久。」

        「啊?我以为你是出来度长假的,结果你是离开英……嗯,你是英国人吧?因为我记得你的腔调……」情绪已稍微缓和了,她闻言微讶,心生一堆自我猜测的小剧场,其中一则教她偷偷瞄了一下他的无名指,但没看到戒指的痕迹。

        「我的国籍是。」挑眉,他啜了口稀释到只剩香气的蜜水。看出她有很多疑惑,尤其是她偷瞄的小动作没一点技巧,但他不点破,等她先问。

        「是怎麽回事?能分享吗?」又不是大学刚毕业要出外历练的年纪,应该也不是离婚了要到遥远的天边疗伤。细瞧他的脸sE,她缓下语速与音调。「想说随时可以说,不想说也没关系。我能理解有时候人遇到一些事时会想离开自己的地盘,去到十万八千里外的地方;像我就曾逃去纽西兰念书,还有我们认识的那回,是我准备要移民去内华达州。」

        她温和的软语,教他的心口忽地一揪。对上她柔情的眼神,他的思绪交织成乱麻,虽然成句,但难以道出口。耸耸肩,他选择闭上嘴,瞥开眼再次放任思绪飘走。

        她凝视着他,肯定在自己的社交小圈圈中看过类似的神情。放空、疏离、与难言的不明物无声拉扯,和拒绝;十几年没见的故人不会突然出现,尤其这段期间他从没与她联络过,说不定连有她这个人的存在都忘了,是以突来乍到必有因。

        半晌後,她弹了弹手指,微笑发问:「你要吃吗?」

        他回过神来,对上她好像完全不在意他刻意放空的自然表情。「可以。」是的,他在试探她,也在测试自己;放弃已经近乎本能的职业训练,不管身处之地是否有安全疑虑,他尝试着观察自己若停在这里,能否心安。

        她撕开几份综合坚果随手包,倒到小碟上,与他分享。二人边吃边聊;大多都是她自顾自的说,他点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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