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沿滑下的雨滴到他颈间,一片冰凉中,纪初思绪又乱了起来。

        他一边想起那天在卧室拢了一室的幽暗无奈,想起在走廊看见这几个人盯着陈姌的沉痛珍视,一边又忘不掉,上岛那几个月,他遭受过的侮辱虐待,见识到的残酷黑暗,亲身体验过这几个人的冷血无情。

        对他来说,他们几个无一例外都是恶魔。

        可对他们来说他又是好的么?

        在小鹿岛那几个月,他亲眼看着岛上来了精神方面的专家以及团队一茬接一茬,收效却微乎其微。

        快一年,无论是清幽小阁楼还是梦幻城堡,对住在里面的那个女孩来说都是疯癫抓狂沉痛阴郁的地狱。

        没人能忍受昔日看着长大的血亲变得不人不鬼。

        憎恶怨恨愤怒在至亲扭曲失控失声痛哭中只会激增不会减弱。

        谁又能慷慨到面对元凶时能镇定自若无动于衷?

        陈毅陈牧陈钦不能,纪初觉得他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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