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爸。”江程起身接过邹少萍的外套,挂好。他挂外套的动作跟从前一样,先把领子捋平,再套进衣架,最后拉一下下摆——是邹少萍教他的,他记了十几年。
“坐坐坐,都坐!”江世军招呼着。
菜一道道上来,摆满转盘。清蒸鲈鱼、红烧排骨、糯米藕、虾仁豆腐,都是老人口味偏软烂的菜。祝青点菜的时候特意看了,没有点辣的和硬的。
长辈们热络地布菜、问话,填满每一个可能安静的间隙。
祝远山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江程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到祝青碗里:“吃。都瘦了。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照顾自己,工作再忙也得吃饭。”
江世军在旁边点头附和:“就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尤其是你们这种坐办公室的,一坐一整天,腰椎颈椎最容易出问题。”他说着,把一盘清蒸鲈鱼转到邹少萍面前,“你多吃点鱼,这个刺少。”
邹少萍没接话,只是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饭,像是在数米粒。
祝青给祝远山舀了碗汤,又给邹少萍夹了块她爱吃的糯米藕。筷子伸过去的时候,邹少萍的碟子里已经堆了半碟菜——江程夹的,也是她爱吃的那些。
江程话少,只是默默剥着虾。他剥虾的方式跟做所有事一样,有条不紊的:先掐头,再从尾部把壳推下来,最后用筷子尖挑掉虾线。剥好一只,放在碟子边上,再剥下一只。剥满一碟,他拿起碟子,很自然地放到了祝青面前。
邹少萍看见了。她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眶倏地一红。
她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声音压得很平:“江程,你自己也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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