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完,轮椅中人作势就要抬手,然而动作只起了一半,没力气似的仓促止住,最后只得缓慢颔首,算作见礼。
沈嫦一进门时还有些急,此刻冷静了些。裴珏与她略微点头,示以安慰,她正要与那霍羽训见礼。
“霍卿远道而来,本是谢恩旧师的一段佳话,只是今日送来的这几份大礼,依本g0ng看,着实是太难收了些。”
无微睨着那人,话也说得直白。
在无微看来,她与裴长苏如何不和,那是关起长公主府门来的事,再不济,是大戚朝堂上可以公对公的政事。
此人几份劳什子的礼,想给裴家扣帽子也就罢了,但这登堂入室的架势,实在是太难看了。
那随从刚要答,轮椅上的人抬起手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随从立时闭嘴,转而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短笺,双手奉上:“我家大人不能说话,出门前便备了几句字,原是想着若太傅大人与夫人不肯见,留下来就走。如今既见了,恭请殿下与太傅、夫人过目。”
裴长苏冷眼挡住了他就要向无微伸过来的手,将那短笺接过,递于无微展开。
上头字迹消瘦,很像是多年病中执笔不稳所成,堪堪能辨出旧日清秀骨架,大意不过是说:昔年承教数日,终身不敢忘,今闻夫人寿辰,故遣残躯亲来,惟愿尽一点门生旧礼,别无他意。
沈嫦接过无微递过来的短笺,看得心中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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