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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融完全是无心,只递给他一个眼色。

        “师傅没有执着,没有家人,只有这匹马叫一仗黑,守持戒律很辛苦吧。”

        柴文进不是个悲观的禅师,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他对窦融也没有一点架子。

        “何为执着呢?会激起欲求的东西,不去看,去听,去品尝,就不会被奴役。你的家人实实在在的活着,会让你起心动念,凡蛟也好,俞伯颜也罢,都只是动摇你喜好和厌恶的相。”

        “不见可欲或许是师傅一种清净,可是克制于我而言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执着呢。凡蛟跟着我没能飞黄腾达,只要他还在,那我也不走。”

        柴文进抬头看了看他,想起半月前,俞伯颜差人送来的书信,“你父君亲笔的书信,已经快马寄来了,晚上我有话单独和你说。”

        窦融欣喜,“父君终于要迎我回朝了吗?”

        “算是吧。”

        乡野的傍晚才熙攘,戴着草帽从田埂回来的农佃三三两两,穿汗衫光膀子。

        窦融顺着嬉闹的方向循声望去,几个四五岁的小童穿着小靠袄,晒成了麸麦色,一想起凡蛟在外吃苦,滴汗的脸庞也别有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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