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的时候,云忍说要来接她。段竹拒绝道:“你不用过来,爸妈也不会去的。”

        她了解父母,无论云忍有没有提及,他们都能知道他这次晚餐的目的。他们对她怒气未消时,绝不会见面。

        ……

        餐厅里,云忍在餐厅人员怜悯的目光中,从下午四点一直等到晚上九点,除了他自己,谁都没有来。

        电话打不通,接云想的人也说她不在家。他原本不说自信满满,也带着期许:父母态度暧昧,小想一定不会拒绝,如果他们能坐下来一起吃一顿饭……一家人一起吃顿晚饭,聊几句家常,有什么误会解不开呢?

        他很久没体会过家庭的真实模样,愈发充满不切实际的想象。

        等到九点多,他孤身走了出去。

        云忍手里挂着外套,忍不住点了根烟,站在路边,看着无际的夜色。他被家人放鸽子,但他自己就放了八年的鸽子,没什么好埋怨的。

        他只是忽然美梦破裂,八年里幻想的家庭和真实的是不一样的。

        这些年云忍历经世事,也理解起家里,曾经觉得不可理喻的冷酷父母,其实也有柔和的一面。他昨天看见父亲的书房里,还摆放着和小想喜欢的杂志和模型,下意识地以为他心怀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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