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羔发现自己在哭,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又滚烫地落了下去。

        有声音在后方传来,蒙羔哭得听不清他说话,“这时候知道哭了?人死了你才哭……说你没良心,你是当真没良心,八年,一块石头都该捂热了。要不是**让我照顾你,我恨不得把你送下去陪着他……”

        “你们不跟我说……”蒙羔听见自己哑着声音哭。

        都瞒着他,不告诉他这个人要病死了,他死的时候蒙羔甚至什么都不知道。

        他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从梦里醒来,蒙羔睁开眼,梦境在脑海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但他还记得自己抱紧了的那块墓碑的温度。

        他摸了摸空落落的心脏,眼睛有些茫然。

        天光放亮,凉爽的风从山上吹下来,吹散了一片晨雾。

        蒙羔带上小背篓,跟着曲老头去放羊。

        羊们一星期没有看见他,个个争先恐后的围上来,母羊们齐刷刷围着他舔脑袋。

        蒙羔半是窘迫半是心虚,生怕曲老头发现什么,捂着脑袋一边躲一边求:“不要舔了,我们吃草!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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