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真成沈家的女儿,沈楚两家必然彻底反目,更要得罪宣王府,沈叙白是孑然一身不怕亏,楚凝不然。
“她顾虑所在,无非沈家失势。”顾临越将茶盏搁回桌几,一面道:“那日我来便说过,纵我归京,也能保她一世。可保的是她的人。她的心,在你和沈老夫人,在沈家。”
沈叙白听着他的话,搭在圈椅扶边的手不由握紧。
顾临越将话挑明:“我晓得,沈公当年辞去前那纸致仕表,立有沈氏此脉不入官爵一誓,然是古非今,沈家需要权势,不为别的,让她安心。”
他难得这么苦口婆心,也就是为了她。
沈叙白沉默了,一时不知是喜或悲。
他仿佛回到父亲在世时,那时他多小,八岁?最多了。印象里,白墙青瓦的宅院,高挂的金丝笼中一只肥鹦鹉扑棱着花翅膀,父亲叼着杆铜烟斗在逗鸟,他挨站在父亲腿边,仰着头好奇。
不知怎么,父亲当时突然自言自语了句:“嗔痴爱恨都是妄念啊,呵,妄念,是要坏心境的……”父亲叹口气,拍拍他头:“叙白我儿,可得记住了。”
他记住了。
父亲走后,小外甥女长大,他便将这话说给她听。后来却越来越深悟,父亲当初的心气,兴许不是豁达,而是自欺欺人,是不甘。
怀藏满腔忠勇的不甘,不得国君大度的不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