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原宽司草草擦了擦身体,心中还惦记着被自己安置在沙发上的少年,穿上浴衣就迫不及待地走出了浴室,顺着小腿滑落的水珠在木质地板上蜿蜒出一行湿漉漉的行迹。

        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齐木流弦像是发呆般,一动不动、沉默伫立着的背影。

        看来是已经苏醒过来了。

        大原宽司心里不由得洋洋得意起来,觉得自己这一次的力道控制地正巧,既酣畅淋漓地发泄了暴力,又不至于直接几拳就将人送进了太平间。

        毕竟这样好的猎物,想要日日都有可是不容易的。

        那漂亮的野兔子低垂着脑袋,头上凝固了又被撕裂开的伤口正咕噜咕噜地不断向外冒着新鲜的血液,将他漆黑的半长发黏在一起,又在发尖处摇摇欲坠地往下滴落着。

        啪嗒、啪嗒……

        血液砸在木质地板上,不紧不慢地敲打出了规律的节奏来。

        像是听见了大原宽司的脚步声,齐木流弦忽然开了口。

        “大叔,你没把我杀死啊。”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好像他最开始出现在车灯下的那样,隔着一块坚冰与人交往般,漠然又疏离,讷讷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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