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越走越快,几步冲上前,一把将齐木流弦推倒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便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圆睁着眼睛怒骂了起来。
“混蛋兔崽子!起火了不知道赶紧扑灭吗?!竟然还白痴一样站在那里看热闹!!”
被啤酒浇湿了的插座噼里啪啦地闪着电火花,恰巧点燃了大原宽司扔在一旁的领带,又沿着领带爬上了易燃的地毯一角,难闻的焦糊味直到凑近了才能闻到。
被重重摔到沙发上的齐木流弦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般的恍惚。
大概是磕碰到头上的伤口了吧。
能感受到粘稠的血液从脑袋上受到二次碰撞的伤口里奔涌而出,沿着皮肤滑落,带来一阵温烫的瘙痒,浑身都痛,像是连骨头缝里都在发着热,把关节筋肉融化了粘在一起,怎么也动弹不得。
耳朵边是悠长的白噪音,泛着让人昏昏欲睡的波长,连大原宽司甩手扔开棒球棍、又脱下浴衣拼命扑着火的动静都变得微不可闻。
大原宽司忙活了半天才终于把火给扑灭了,又出了一身黏腻的热汗,刚刚的澡都白洗了,他粗重地喘息着,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将中年人臃肿的身躯毫无遮掩地显露了出来。
从刚才起就一直一动不动地仰躺在沙发上的齐木流弦却猝然发出了一阵短促的轻笑声。
大原宽司像牛一样喘着粗气转过了头来,他因为发泄了暴力而轻松起来的愉悦心情此时已经荡然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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