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皇后转着手中的佛珠,平静的看向裴梦欢,“这也不是请安的时辰,风风火火来未央宫做什么。”
裴梦欢也轻笑,一如往常的柔和开口:“无事,只是春华这丫鬟跟了母后许多年,想着她十分忠心护主,便把她带过来,好全了她的一片忠心。”
拨弄佛珠的手停下,薛皇后掀起眼皮,看着面带笑意的裴梦欢,肯定道:“你在怨本宫。”
裴梦欢笑容淡下来,直视着对面端庄华贵的妇人,缓缓开口:“儿臣不敢,只是,这件事,还请母后给儿臣一个交代。”
她一直都知道,春华是母后的人,这甚至都不需要什么其他的掩护,而是,被母后直接送过来,告诉自己,她以后就叫春华了。
是的,春华与秋实,原本是自小便跟在自己身边的宫女,只因春华对自己说了一句“殿下和贵妃娘娘真像,以后也定会出落的天香国色。”不知被谁告诉了母后,隔日,春华便消失了,紧接着,母后便送来一个新的侍女,自己自然不依,闹着要找春华,母后只淡淡的说:“从今往后,她便叫春华。”
新人旧名,不免别扭,她便问:“你的真名叫什么。”
春华总是恭敬的福身,不厌其烦的重复:“回禀殿下,奴婢的名字就叫春华。”
来回几次,总是同一个答案,裴梦欢也不再问这个问题,只是长大些,才知道宫墙深深,埋着数不尽的枯骨,本该同秋实一同长大的春华,也在其中。
她一直都知道春华会向母后禀告自己的事情,不过她素来都是些闺阁女子的闲事,母后知道便知道了,无伤大雅,她原以为,母后不过就是为了多关心自己,想了解些自己的日常,便也就由着她去。只是如今看来,却不能任由她继续下去,况且,她也实在搞不懂,母后为难一个尚连功名都无的读书人做什么。
妇人转了转佛珠,古井无波开口道:“本宫让你舅舅查了,此人家中自小便给他定下婚约,怕你受到愚弄,这才让你舅舅警告他一番,只不过你舅舅他会错了意,不小心动手伤人,此事本宫已经说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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