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了理衣裙,恭敬又郑重的行了一礼,“母后嫌儿臣说话不好听,那儿臣便告退了。”转身之际,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道:“对了,不劳母后费心,这件事,儿臣家宴那天,已经与父皇秉明,父皇已经答应了。”言罢,不管身后人反应如何,便推门而出。
屋里的对话听不真切,隐约的动静传来,也知道二位主子之间决不愉快,秋实急忙上前,脸上掩盖不住的担忧焦急。
裴梦欢走出门的那一刻,仿佛脱了力一般,身形微晃,被秋实眼疾手快的扶住。
裴梦欢攥进了秋实的手,语气飘忽的吩咐道:“走,回府。”
秋实不住地点头,一旁的春华见状,也上前一步,下一瞬,便被裴梦欢看过来的眼神钉在原地,向来清润的眼眸,此刻如同黑水一般幽暗冰冷,让她遍体生寒。
裴梦欢冷淡的开口:“你不必回去了,就留在未央宫服侍母后吧。”
秋实一时怔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裴梦欢抬腿便走,秋实急急忙忙的上前搀扶住,不再多想。
那日回府后,裴梦欢便大病一场,高烧不退,浑浑噩噩间,仿佛有人来过,清凉如玉的指尖轻拭她的额间,宛如久旱的旅人遇到了清冽的泉水,她不由自主的闷哼一声,像是幼猫细弱的颤音,她寻求慰藉般扬起白嫩的脖颈,无意识的向那处蹭去,那双让她感到舒服的手,仿佛被惊到了一般,触电般抽离,高烧的裴梦欢不满地呓语几句,折腾累了,体力不济,又昏沉的陷入黑暗中。
周燃星此刻愣愣的看着自己指尖,回想着方才的场景和那一触即分时感受到的柔软,面色不住的发烫,一时之间,竟和躺在床上的裴梦欢相差无几。
“周少将军?”秋实有些焦急的开口,这人说只是瞧一瞧便走,如今看完了,怎么还不走呢。
“咳”周燃星回神,抵唇轻咳一声,“殿下今日比昨天要好些,摸着温度降了一点,人也好像有点意识,有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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