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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起身时,皎奴还在耳房里睡得正香。
隐隐还能听得些她的鼾声。
这婢女最初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脱离了右相府的管束,渐渐就露出了本性,好吃、贪睡。
年节前后这十多天以来,他日复一日都是同样乏味的晨练,而杜家姐妹都早早就去丰味楼,她便有些放松了警惕。
轻手轻脚地出了屋,薛白在廊下待了一会,看到杜有邻满脸傲然地走掉。
其后是杜妗从游廊那边过来。
她一向早早出门,薛白不由问道:“今日反倒还未过去?”
“上元节都等着夜里看灯,早间多睡会,夜里好熬。”
杜妗说着,眼见皎奴不在,心生促狭之意,很小声地笑道:“咦,有个相府俊女婿丢在这了,无人看管,也不怕被贼偷了?”
她心里有压了许多天的不满,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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