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不得疼,一步步趔趄地向付荣的方向半摔半爬。

        她与他的距离不远,可这一路过去,犹如隔千山,跨万海。

        她不可自抑地流出眼泪,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脚太疼了。

        不值钱的泪水没有削弱她眼中展现的坚毅。

        她示弱,可绝不软弱。

        庆幸的是付荣还活着,不幸的是他腹部中枪了。

        钟月记得书里写了附近有一个木屋,她架着晕厥的人往小屋赶去。

        他们身上蒙上了一层白雪,仿佛有一位悲天悯人的神父正捧着圣经,吩咐基督徒将一铲铲泥土丢向他们,好让死亡快些掩埋活的气息。

        在生死边缘之际,谁都不能小瞧女人的决心。

        钟月与付荣的身型相比,她像是一只渺小脆弱的蚂蚁,在寒风骤雪间砥砺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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