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会容许有人夺他孩儿。他在心里补充。

        易妍凌知他怒极,不便再劝,只幽幽叹了口气:“你得早点想清楚,这事该如何处置。”

        他没回头,转身便走,背影沉如铁石,步伐重得像踏上战场。

        屋内香烟缭绕,气味淡雅,是掺了秋桂的宁神香,淡得像雾,却能悄然沁入心脾。这是她怀孕后特别钟Ai的香气,不浓不烈,能驱暑烦,安睡意。

        崔凝半倚在榻上,膝上摊着半张礼单,笔尖还停在“绣带一式”的旁侧,字迹工整,却看似还没写完。

        她一手还握着笔杆,指尖懒懒地松开了些。唇角微微上翘,像是梦见了什么趣事。

        易承渊的怒火,顿时在这温柔氤氲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悄无声息走到她身前,抬起手,以指背轻柔抚触她的脸。

        像在梦里也认得出他,她嘴角若有似无地笑了一下,头往他手指的方向轻蹭,可眼睛依旧没睁开,蹭完又不动了。

        易承渊看得痴了。

        他的依依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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