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聿勉力扯出一抹笑意:“老师放心,学生心中有数。”

        “玉玺都还了,奕枢却还没有回来,你们究竟有何打算?”

        杜聿知恩师眼界通透,不愿徒劳掩饰,直言道:“不让老师知道,是他的主意。不过,学生可对天起誓,此事于大燕,至关重要——”

        “重到你们二人连命都可弃之不顾?”崔浩目光沉痛,“你们才多大年纪,莫要太过自负。”

        自门生江云诚倒在眼前、饮毒身亡那一刻起,崔浩便沉入自责。

        三朝老臣,数十年忝居尚书之首,竟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年轻人,在他面前折损。这些人有才、有志、有心,却没有一个能真正长成国之栋梁。

        他的门生如此,他的长子亦是。

        这些年他与宋相安于无为,默认世宗纵权放任,让太极行会壮大成今日之势??罪不在年轻人,而在他们这些老骨头的纵容。

        “老师,还来得及。”

        崔浩一怔,对上他眼中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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