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可无相,正如舟不可无舵,一国无良相,则政无所统??老师,左相之位,您得争一争。若再三避之不受,反为猜忌埋种。”
听见杜聿这般说,崔浩愣了一下。
“皇上对老师最大的疑念,便是那日金銮殿上,您站在英宗皇帝身前,所以老师??”杜聿挺直脊背,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落得清楚,“学生会挡在您身前。”
崔浩还未反应过来,杜聿已从床畔暗格中取出一封染血的圣旨,神sE从容,动作毫不迟疑。
那是一道由英宗亲用玉玺所印的遗诏,亦是他在世最后一次御笔。上头写明:“押名于此者,当以杜、崔二人为首,平贼人,护幼主。”
其后,是一长列官员的署名,皆是朝中重臣。英宗驾崩后,这些人未曾现身,却一直潜伏朝内,静待崔奕枢与杜聿回京。
他们早知太子尚存,只是在等待,所以这段时日里,并没有太大动作,偶尔配合皇帝,偶尔顺从姜党,表现得像是纯臣。
而刘邦宪之名,赫然在首。
崔浩手中冷汗直冒,脑中掠过这些人在近月里的种种作为,全然串起——
“老师,英宗在朝中遗党,全是由我联系的。必要时候,就由您去告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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