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风穿檐过廊,撩动帘幔,廊下竹影簌簌,像是都为这场兴师问罪屏息静气。
“阿娘??”崔凝低声唤了一句,刚要上前解释。
可崔夫人眸光一敛,转向杜聿,眼底燃起熟悉的怒意,那与崔凝愤怒时别无二致。
“杜聿,这些年来,我崔家待你如何?”她声音渐高,咬字极重,“当你还是尚书府门生时,就从未亏待过你;作我崔家姑爷后,我们夫妇更是将你视若己出!”
她气得直抖,语速却毫不紊乱:“可你先是纵容继母欺辱我家nV儿,后来更在城门前放妻书,让依依颜面扫地!如今又跪我府门前忏情示Ai,让她大着肚子受尽风言风语,你还有脸?”
杜聿听到这里,顾不得身上旧伤,咚的一声跪了下去,“岳母大人——”
“我不是你岳母!”崔夫人几乎是怒喝出声,“你与依依早已和离,咱们毫无瓜葛!”
崔凝听到身旁人跪地的闷响,心猛地一紧。
她顾不得再装镇定,连忙上前一步,声音低得几乎要哽住:“阿娘,其实??那放妻书,我没有交到官府。”
崔夫人闻言一震,转头瞪她,眼神里翻涌着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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