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凝低着头,声音更轻了,像在自责,又像在求情:“那日我们在郊外遇刺,他为护我受伤,放在我襟口的放妻书染满他的血??字都糊了??”

        她以为这一句能换来母亲的一丝心软,起码能看在他舍命相护的行动上留点情面。

        可话音未落,崔夫人却是猛地抬头,目光狠戾,手指杜聿冷喝出声:“写!你立刻重写一封放妻书!今日就送进府衙!”

        堂中一时气氛凝结。

        崔凝让母亲的怒意吓得噤声,接着,在转头看向杜聿时呼x1顿止。

        只见他低头跪伏,肩上的绷带微微透出血sE,却丝毫不动。他额贴着地砖,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伤口被扯疼的细微喘息:“小婿自知万Si不足谢罪,但夫人身怀六甲,此时此刻,最需人细心照料。”

        他顿了顿,手掌紧贴地面,背脊笔挺,“恳请岳母大人,再予小婿一次机会,能对夫人弥补亏欠。”

        他一口一句“小婿”,字字落地沉响,既是认罪,也是道歉,更是不惜颜面的恳求。

        崔夫人闻言火气更盛,寒声截断他话尾:“正因为她有孕在身,所以更不能让你糟蹋!”

        怒不可遏的她,猛地转向nV儿,“依依,此刻就跟我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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