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明州回来,应该心里有数,大燕各州官府早就无力掌控实际税数。年年帐目混乱,若真要清查,光是人力银钱就足以拖垮朝廷。”

        他语气轻松,却道出沉痛现实,“所以,朝廷多半依靠地方行会与地头蛇代为征税。可这些人哪个不从中大cH0U油水?层层剥削之下,最后送到国库的,不过是应得的一小撮。”

        崔凝默然不语。

        此事她当然一清二楚,所以大哥才会费了数年心血,就盼着能一举改了旧制,不只是为了银两,更是为了铲除这些横亘在官与民之间、攫取民脂民膏的中间人。

        除了太极行会,还有那些地方望族。

        赵挚天似是看透她心思,淡淡一笑:“我太极行会先前是做过不少上不得台面的事。可你应该明白,若非我赵挚天出面协调各州,让那群贪婪之徒顺着规矩来,大燕朝廷连税都收不上来。”

        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的确,那些赵挚天扶植的州官,税数年年准时,反倒成了国库稳定的支柱。也因此,皇帝暂时动不了他。

        “世宗皇帝之所以不敢贸然封杀我的路,正是因为他清楚,与我谈判容易,没我在,大燕就得溃散。”

        崔凝垂下眼,语气平静:“赵老板果然是一代枭雄,手段高明,晚辈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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