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昱脑子混沌,反应了一会儿,从沙发上弹坐起来,他忙抓了抓头发,清清嗓子,接通电话叫了声哥。

        周迟问他在哪。

        桓昱脑子发晕,一时间忘了回应,通话陷入诡异安静,周迟耐心等着,听他支支吾吾半天,就明白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周迟克制着怒火,对电话那头说,“桓昱,立马给我滚回来。”

        二雷上完厕所回来,撞见桓昱忙里忙慌收拾书包,他睡眼惺忪,不知道醒没醒酒,叫住他,“这边没车,你等一会儿,我骑车送你去最近的公交站。”

        回去已是早高峰,公交站牌前人挤人,桓昱从后门下来,往小区方向看了眼。周迟就站在那儿,单手插兜,表情焦躁厌烦,他刚下夜班,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卫衣洗得显旧,领口发松,全是褶皱。

        公交站离小区有一小段路,桓昱被烟酒腌入味,他跟在周迟后面,不敢太近,也不敢太远。一路上,周迟眉头微蹙,脸庞硬朗线条紧绷,他很少像这样默不作声的姿态,看着挺吓人。

        忐忑一路,桓昱关上门,小心揣摩周迟脸色,他慢慢挪到沙发坐下,一句“哥”还没喊出口,周迟伸手,不由分说给了他一巴掌。

        那一声响亮,在空荡客厅有不明显的回声,桓昱被打偏过脸,他一动不动,过了好久,直到耳边嗡嗡的耳鸣隐隐约约消失,他才抬手擦掉嘴角的血,仰头看着周迟。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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