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校门,桓昱远远看见周迟站在刻着校训的石头前,深色羽绒服和休闲裤,笔直双腿下蹬着一双皮靴,他头发长了些,较之前的狂放不羁收敛了很多。

        “尝尝好不好吃?”周迟把糖葫芦递给他,可能是在冷风里站久了,声音和脸色都不太好。

        “等很久了吗?”桓昱从纸袋子里抽出竹签,“山楂的。”

        “刚到没一会儿。”周迟替他背着书包,又接着他的第二个话题问,“不喜欢吃山楂的?”

        “喜欢。”

        坐上公交车,周迟绷着下巴,一直在想下午诗诗的提议。这段时间他对桓昱无底线妥协迁就,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但是这样下去究竟有没有成效,连周迟自己都难以下断论。

        所以诗诗说与其这样,还不如带桓昱去医院挂个号查一下,看他到底是抑郁还单纯的失眠。

        话说起来容易,除非是桓昱主动要求,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找个合情合理,又不让引起怀疑的理由。

        周迟纠结犹豫一下午,手头的活做得马马虎虎,稀里糊涂,桓昱喝了口他端出来的排骨汤,难以下咽,抬头小声说好咸。

        对于周迟频频张口又踌躇的表现,桓昱装作一无所知,那晚周迟和他说了很多,但是每一句话都在牵着他往一个话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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