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兄第一次叫她妹妹。
他惯常叫她“筝儿”,这是她现在的名字,她已经强行将这个概念刻在了自己骨髓,可只是简单的妹妹两个字,过去的身份便一瞬间压倒X地吞没了她,她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亲兄担忧的询问,失神地细细发颤。
她Ga0不懂这是为什么,Ga0不懂自己怎么了,她发了一场高烧,妇人在床边抹泪,指甲却嵌进了她的手臂,钻心的疼。她向来不在乎,此刻却真心实意地委屈。
哥哥呢?哥哥怎么不在呢?
……哥哥在又能怎么样呢?他可没钱买这样昂贵的药材。不出几日她的病全好了,不像从前跟在哥哥身边,随便一场小病便险些要了她的命。
亲兄在她床前一勺一勺地喂汤药,她迷迷糊糊叫着哥哥,朝他撒娇,直到被他按着肩膀:我来你闺房已是逾矩,如此断不可以……非我不心疼,只是不知何时便会来人……
她这才清醒,又哭又笑。
烦,好烦,烦Si了,怎么总是想到他呢?为什么?为什么呢?
病好那天,神清气爽,妹终于开悟了。哦,原来是她害怕,她害怕哥哥在外面乱讲,暴露她不是这家nV儿,他怨恨她不知回报,至今还未出门给他好处,他嫉妒她金银富贵,要她继续病着,和他一样困在“穷病”里,永远不会好。
这不行,绝对不行,她现在正是好时候,亲兄已然有所动摇,如此再过数月,她将真实身份暴露给他,将他逾矩的亲情通通转成烈火般的Ai意,她定能踏上兵行险招却大获全胜的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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