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过他的手,不理会他下意识要cH0U回的动作,将那只常年握枪而长有薄茧的手在眼前摊开。

        「这伤……」她的眉头蹙起,嘴角却是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一手伸进袖袋yu拿手帕。

        「公主。」萧翎将小船放在窗边案上,然後从怀里拿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小小的旧手帕。他的一双黑眸望进她的,他轻声道:「您早已赠予过我。」

        那年他们在战火甫歇的晶城相遇──听说自从晶城受到赤炎国管控後,现在已改名为烬城,但当时确实还是称作晶城。沧澜皇室的马车载着楚澜月与她的父亲,以及一等朝廷重臣前往晶海关。

        即使闭上眼,她都还能描绘那样的景象;原本青灰sE的城墙从远处眺望,能轻易看见战火燻染上的大片的焦黑sE,处处能看见崩毁倒塌的痕迹。而湛蓝sE的大海上,漂浮着数百艘战舰的残骸,扭曲倾斜的桅杆颤巍巍指着Y郁的天空,随着海浪无力地晃荡……

        临时搭建的营帐正在那片海边,负责仪式的素衣g0ng人以清水洒过祭台周围的沙滩。白sE的荷花簇拥祭台上的一碗新米、一抔故土,以及一杯清酒。沧澜国王手捻沉水香,向天地、向海、向灵位深深叩首。

        楚澜月伫立一旁,跟随其他官员一起看着父亲将酒洒入海中。她在心底悄悄想:如果那些Si去的战士,有一天都能成为天上雨水回到家人身边就好了。

        其实她并不太专心於仪式,因为x1引她目光频频驻足的是一个从头至尾皆长跪在刻有「萧」字灵位前的男孩。他是连日前往晶城巡察时所难得见到的、年纪终於和自己接近的人。仪式告一段落时她悄悄移动位置,站在离他更近的地方静静看他。

        萧将军与「萧家军」是沧澜国每个小孩都耳熟能详的名号,无数的诗赋名篇都赞颂他们的英勇与无畏。沧澜的海上一向以玄武军威震天下,却有句话道:「玄武船、萧家军,护沧澜。」

        想必这个男孩……便是萧将军的儿子了。楚澜月又鼓起勇气往前了一步,看清了他脸上哭乾的泪痕、乾裂的嘴唇,还有紧握却微微颤抖的拳头。他身上是过於宽大的素sE麻服,显得他的身形有点单薄。

        她犹豫了半晌,最後还是从自己的袖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方乾净的手帕——那是从前母后绣给她的,上面有沧澜国小小的水波纹。她走到萧翎身边,轻轻地将手帕递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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