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随时。】
光点停在那里,似一颗钉子钉在夜sE上。他躺下,又坐起,在黑暗中把被子拉高到x口,还是冷。过了很久,他乾脆起身到洗手间扑了把冷水,再回来时,手机终於震了一下——只是系统通知,与他无关。
屏幕的冷光映在天花板上,又灭。窗外偶尔有车声掠过,时间拉长成一道细线。他几乎整夜没睡。
清晨窗帘还灰着,他被一道压低的人声唤醒。走出房门,客厅只开着一盏壁灯,光圈落在茶几边。白森昊站在窗前讲电话,眉峰紧着,指节在玻璃上轻点两下,似在斟酌决策。
他转头与恭连安对上眼,便匆匆结束通话:「嗯,我知道了,先这样。」收线後,他压低声音:「抱歉,吵醒你了吗?」
恭连安摇头,往前一步:「公司的事……很严重吗?」
白森昊把手机扣进口袋,勉力一笑:「还在处理中,别担心。」他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背,又看了看他眼底的青痕,「你从毕旅回来脸sE就不好。学校那边我有听说——行程取消,之後可以补办。」停了停,他的笑意这回真切了些,「人没事最重要。我也听说你帮了很多忙。连安,你长大了。」
厨房里热水壶「哔」地响了一声,屋内恢复寂静。恭连安点点头,却没出声。他的手在睡K口袋里m0到手机,冰冷的边框贴着掌心。
不是毕旅。他知道自己失衡的理由不在那里——而在那个从机场走远、到现在仍没有任何消息的人。这种落空感沉得像石头,卡在x口,让他连安慰的话都接不住。
白森昊端了杯热水过来:「去洗把脸,等会儿一起吃点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