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谎言,一个能将这房间彻底封锁二十四小时的巨大谎言,她放弃了延後,选择了隔离。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允许自己真正的看他一眼。就在那时,她看见了一滴晶莹的泪,缓缓从少年紧闭的眼角滑落,悬在睫毛的末梢,像一颗拒绝坠落的星。

        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他用尽最後力气,给予她的感谢。

        感谢她的提问,也感谢她的不遵从。

        她终於闻到了最後一层,也是最核心的气味;它覆盖了依恋的甜,也覆盖了哀鸣的铁锈,那是雨後松针的味道,清冽、乾净,带着全然的释然。

        她将笔记本阖上,动作轻柔,彷佛安放一件易碎的珍宝。

        安娜走到花的推车旁,那朵昙花,在她眼前全然绽放,白得惊心动魄。

        她将那朵花,轻柔地cHa在少年的锁骨之间,恰好盖住那滴泪将要滑落的路径。

        然後,她将工作间的门,从里面彻底反锁。

        将自己与她的选择、她的谎言,一同关进了这无人能扰的温柔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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