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漓仓皇抬头,脸上迸发惊喜,那份欣喜消失得太快,接着便是痛苦和迷惘,他手按着琴,指甲上因用力而发白,喉头g涩无b。在这等风月场所,他不愿在寂寞孤苦时连把皮r0U都出卖出去,也不像那些对外面世界抱着幻想的伙伴们,要不然他也不会到现在都是个寂寂无名的小琴师。
如果真的有个人要带他走,出去了有什么意思,被那些薄情的贵妇们轻视玩弄再扔到一边自生自灭?他早就暗下决心宁愿在这里度过可悲的一生,可要带他走的那个人是姜姑娘呢?说来可笑,他只跟她说过几句话,心里却总忍不住回忆第一次见她的感觉,他看不见人,耳朵却灵敏,人的样貌能在脑海重现,可声音越是一遍一遍回忆品尝,重复揣摩语气去想象她的神态,记忆就一点点慢慢偏差,直到再次听到她说话,他心里才雀跃起来:啊,对,就是这个声音。于是他又像见不得人的老鼠一样,把每个她停顿和气口和齿音都一点点收藏到他记忆里,猥琐卑鄙地去想象她当时的所有神态和动作,最后再在脑海心田里拼凑描摹。
玉漓下了很大决心的模样,面皮一点点涨红,半敛着的漂亮眼睛像一汪月夜下的泉水,圆润唇瓣吐出的话语真诚:“我会琴、会打算珠、会缝补、会修理椅凳……”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把所有会的东西都说完后似乎很是愧疚,微微低头道:“我会的东西太少,但我会努力去学的,无论是仆侍、马奴、小厮……只要姜姑娘吩咐的,我都去做。”
姜姜的嘴张得可以吞下个J蛋了,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她明明想要给他一大笔银子做补偿的,都怪刚刚和小桔玩闹过头,来不及及时解释,而且玉漓也太纯情了吧!遇到“赎你出去”的玩笑话的概率不是很高吗!
许久等不到姜姜回应,玉漓抚在琴上的手剧烈抖了一下,他无神的眼睛睁大,脸上血sE褪尽,整个人如春花枯萎。
姜姜见状心里一惊,他脸上的情绪可以称作是绝望,羞耻、悲愤、迷惘最后化为对一切无望的哀伤气息……
刚刚这一小的沉默时间好似都是他自作多情的回应,姜姜怀疑他下一刻就会触柱而Si,心针扎似酸痛一瞬,从来不会有人因她几句话就这样在意,“玉漓,对不住……”
姜姜x口发闷,字句在她喉间憋得混沌,到了嘴边不知怎么变得出奇自然,“玉漓什么时候能跟我走?”
她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枯木逢春”,话一落,男子无措忧伤的神态平静下来,他顺过一口气,脸上有了气血,眼里疑似起层雾气,用力抿着的唇最后弯起,声音颤抖说道:“我是活契,不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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