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向信,目光清澈而坚定:“我不想只做被‘赎出来’的那个人。信,你给了我岸,我很感激。但现在,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也做那个……为别的还在水里的人,递一块浮板,哪怕只是很小一块。”

        信静静听着,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那手上还有白日握笔留下的墨渍。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

        “那就去做。”他说,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你的过去,让你懂得她们的困境。你的现在,让你有能力伸出手。朝雾,这不是负担,这是你的‘道’。我会在你身边,需要什么,告诉我。”

        心灯,便是在这样一个看似平常的夏日傍晚,于对他人命运的悲悯与自身价值的探寻中,悄然萌生。

        它微弱,却坚定,照亮了朝雾赎身后新的方向,也预示着一颗曾经深陷泥沼的灵魂,如何将自己挣扎获得的经验与力量,转化为照亮他人路途的微光。

        阿初的变化,像投入平静池塘的石子,漾开的涟漪b朝雾预想的要远。

        先是隔壁染坊寡妇的nV儿阿园,怯生生地来问,能否也跟着学认几个字,她不想将来连嫁妆单子都看不懂。

        接着,是街尾一个父母双亡、靠替人洗衣为生的孤nV小雪,偷偷躲在门外听了几次,被朝雾发现后,涨红了脸跪下恳求收留,她可以帮忙做更多的活计来抵学费。

        朝雾的“教学”,不知不觉从针对阿初一人,扩展到了三四个nV孩。

        町屋那间原本堆放杂物的六叠间,被清理出来,信亲手打制了几张可折叠的矮桌和小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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