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调的音节在空旷的室内回荡,枯燥得令人发疯。

        指尖很快磨出透明的水泡,水泡破裂,渗出血丝,染红了琴弦。每拨一次,都像用刀刃反复切割皮r0U。

        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琴身上,晕开小小的深sE圆斑。膝盖早已跪得麻木,后背的衣衫被冷汗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冰冷黏腻。

        百合盘坐在三尺外的蒲团上,闭目养神,仿佛那刺耳的音节与她无关。

        不知过了多久,朝雾右手食指的水泡彻底破裂,血涌出来,顺着琴弦往下淌。她痛得一个哆嗦,音调骤然走偏。

        百合睁开了眼。

        她缓缓起身,踱步到朝雾面前,俯身,用手中的象牙戒尺挑起朝雾流血的手指。血珠顺着戒尺光滑的表面滚落,滴在榻榻米上,绽开一朵小小的、暗红的花。

        “疼?”百合的声音低而缓,像毒蛇吐信。

        朝雾咬着下唇,点头。

        “记住这疼。”

        百合凑近,白粉下的眼睛像两口深井,映不出任何光亮,“在这里,没有技艺的人,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你的眼泪、你的血、你将来在床上演的欢愉,都是商品的一部分。疼要疼得美,哭要哭得贵——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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