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任何言语。只这一眼,绫便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又一次。如同轮回般的宿命。她筹谋已久、孤注一掷、甚至不惜搭上小夜和春桃X命的破釜沉舟,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荒诞至极的笑话。

        她依旧躺在这座用金玉堆砌、用松香熏染的牢笼里,像一个破碎的玩偶,等待着主人的“恩赐”与“拯救”。而那个将她推入地狱,又三番两次将她从地狱边缘拉回的人,此刻的气息正弥漫在四周,如同无形的锁链。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仿佛只要隔绝了光线,就能将这份深入骨髓的耻辱一同关在黑暗里。

        喉头剧烈地滚动着,将一声几乎冲破禁锢的、混合着绝望悲鸣与自我厌弃的叹息,SiSi地、狠狠地咽了回去。如同吞咽下最锋利的碎玻璃,割得五脏六腑鲜血淋漓。只留下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暖阁内弥漫开来,b那药香更加沉重,b那血腥更加刺鼻。

        外间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接着是刻意放轻、却依旧沉稳的脚步声,停在通往内室的雕花木门门槛处。

        那脚步声停顿了一瞬,似乎在犹豫,在权衡。最终,它再次响起,踏入内室,却明显放缓了节奏,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停在离床榻几步之遥的地方,没有再靠近。

        “醒了?”朔弥的声音响起,低沉,带着显而易见的熬夜后的沙哑。

        他似乎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是一贯的疏离,但那尾音处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如同冰面下悄然流动的暗涌,泄露了主人绝不平静的内心。

        绫没有任何回应。她甚至连眼睫都未曾再颤动一下,浓密的睫毛如同两道沉重的帘幕,将所有的情绪SiSi封锁。唯有那毫无血sE的唇瓣,抿成了一条倔强而脆弱的直线。

        朔弥的目光如同实质,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他看到她露在羽被外、无力垂落的手,那只手正SiSi地攥着被角,纤细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绷紧,泛出令人心惊的青白sE,仿佛要将那柔软的锦缎布料抠穿。

        这无声的抗拒姿态,猝不及防地刺进朔弥的心口,带来一阵尖锐的窒息感。他沉默地又向前迈了两步,距离近得可以看清她长睫上沾染的、细微的Sh气,可以感受到她极力压抑却依旧略显急促的呼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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